在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（UC San Diego）的旧手机除服务器机房内，近期出现了一批形态迥异的放转设备。它们去除了外壳、转还中心屏幕与电池，数据算力仅保留裸露的提供电路板，通过网线互联构成集群。旧手机除仔细辨认，放转这些被固定在机架上的转还中心“残骸”，实则是数据算力被淘汰的 Google Pixel 手机主板。这些看似报废的提供电子垃圾，并未真正退出历史舞台，旧手机除而是放转从消费市场剥离后，重新融入了另一套计算体系。转还中心

今年六月，数据算力Google 发布研究博客，提供披露了其与 UC San Diego 的合作成果：将退役 Pixel 手机拆解至仅剩主板，重组为计算集群，以支撑高校的教学与科研任务。由二十台手机组成的小型集群，已高效运行于一个七十五人课堂的作业批改系统，性能媲美亚马逊云默认后端。目前，团队正计划将规模扩展至两千台。

图｜项目概念动画演示（来源：Google）

过去两年，算力新闻的焦点几乎一致：扩建数据中心、制造更多芯片、提升电网容量。然而，Google 与 UC San Diego 提出了颠覆性设想：全球用户抽屉中堆积的旧手机，或许才是被严重低估的闲置算力资源。

传统视角下，旧手机的处理路径仅有两条：折价翻新转卖，或拆解提炼金、铜、锂等贵金属。无论何种路径，手机的终点均为原材料。其价值被还原为元素组成，处理器与其他零件无异，均等待熔炼回收。

图｜Pixel 8 Pro 拆解图（来源：Android Headlines）

然而，手机芯片本身仍具剩余价值。Google 内部测算表明，数年前的旧手机处理器，其单核性能已能与现役数据中心服务器抗衡，主要差距仅在于内存容量及多核扩展性。若单论算力密度，旧手机的市场地位虽已下滑，但其计算能力并未过时。

手机退出消费市场，并不意味着计算能力的终结。长期以来，这一潜力被忽视，直到数据中心扩张遭遇电网与碳排放的双重天花板，人们才开始重新审视退役手机芯片的利用价值。

苹果的 Trade In 计划代表了大众对旧手机处理的默认认知：能用则翻新，不能用则拆解，手机始终作为整体被考量。UC San Diego 的项目则打破了这一范式，将退役手机从“产品”身份中抽离，仅保留其作为计算节点的核心能力。

屏幕、电池、摄像头及外壳因在数据中心场景中无用而被剥离，仅保留主板。Google 数据显示，手机制造过程中的碳排放约有一半集中于主板。因此，手机的核心价值主要凝聚于芯片之上。UC San Diego 与 Google 的实践，正是提炼出这一高价值部分，将其迁移至新场所继续发挥算力。

该项目落地于 2026 年而非更早，并非偶然。过去三年，AI 与算力讨论多集中于训练大模型所需的 GPU 集群、电力消耗及数据中心冷却水资源压力。这些议题虽真实存在，却营造了一种错觉：似乎所有计算任务均需最前沿硬件，算力扩张仅有一条路径——不断堆砌更昂贵、更新的芯片。

UC San Diego 的研究证明，最前沿硬件并非算力发展的唯一支撑。作业批改、网页服务、开发环境托管及轻量级 Jupyter Notebook 运行等任务，往往无需最新 GPU。此前此类任务多部署于高规格服务器，仅因新建标准服务器成为默认选项。

研究团队明确强调，该项目旨在竞争 Gemini 等大模型专用芯片并非目标，而是聚焦于那些长期被高规格基础设施“过度服务”的轻量级任务。

算力需求增加，并不必然导致新硬件制造。两千台退役手机可提供约五十台服务器的等效算力。这一数字虽不惊人，却揭示了大量已制造但闲置的计算能力具有巨大利用潜力。

普通用户平均四年更换一次手机，全球每年产生数以亿计的退役设备，其中绝大多数处理器状态良好。一所大学实验室仅凭回收的“边角料”，即可拼凑出五十台服务器的算力。更多此类算力，正闲置于抽屉、仓库或供应链末端，面临被当作垃圾处理的风险。

在 Google 看来，该实验旨在解决的不仅是电子垃圾问题，更是计算产业中另一类易被忽视的碳排放——隐含碳（embodied carbon）。数据中心运行能耗属于运行碳（operational carbon），而芯片制造、主板生产、原材料开采及整机组装产生的排放，则在设备投入使用前已然发生。

近年来，科技行业致力于提升服务器能效及采购可再生能源以降低运行碳。相比之下，制造阶段的隐含碳更难削减，因为新服务器的生产几乎不可避免产生排放。对 Google 而言，复用已制造的主板，本质上是延长隐含碳的使用寿命，避免再次支付新硬件制造的碳成本。

此外，该模式标志着数据中心开始践行循环经济理念。循环经济此前主要应用于汽车、纺织及塑料包装领域，核心在于材料反复利用以减少一次性消耗。计算设备长期游离于该讨论之外，原因在于电路板包含数十种材料及复杂工序，拆解回收成本远高于衣物或电池。

UC San Diego 项目转换了思路：与其执着于拆解回收材料，不如评估主板作为整体是否仍具工作能力。依此逻辑，应用场景可拓展至平板、路由器、智能音箱等面临类似处境的设备。

外壳与市场定位的过时，不代表内部计算单元的过时。若主板能脱离原有形态，重新编组进入新计算系统，二手计算单元的回收、检测与重组，或将在硬件制造商与废品回收商之间催生一条独立产业链，此举前所未有。

目前，该变化仅局限于一所大学的实验性集群，规模有限且技术尚待成熟。手机硬件能否承受数据中心级持续高负载，网络拓扑能否稳定支撑大规模调度，仍在验证中。但这已充分说明，算力扩张并非只有建造更多数据中心这一条路径。

手机行业数十年的增长建立在定期换新逻辑之上，旧设备退役越规律，新设备销路越稳。若退役不再等同于报废，旧硬件算力可被剥离并重新部署，在其他系统中持续工作数年，那么依赖换新周期驱动收入的产业链，将难以向用户证明：手中尚能使用的设备，应被替换而非留存继续计算。

参考资料：

https://research.google/blog/a-low-carbon-computing-platform-from-your-retired-phones/

运营/排版：何晨龙

注：封面/首图由 AI 辅助生成

(责任编辑：时尚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