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泛黄的个女纸条，我珍藏了三十七年。犯人此刻，送饭塞它正静静压在我书桌的偷偷条救玻璃板下。

纸张早已脆化，张纸边缘磨损起毛，卧底墨迹也模糊不清。个女然而，犯人每当目光触及，送饭塞1986年那个闷热夏日的偷偷条救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——那个女人惊恐却坚定的眼神，以及我此生做出的张纸最正确、也最冒险的卧底决定。

那年我22岁，个女警校毕业，犯人被分配至西南某市看守所担任管教。送饭塞名义上是管教，实则是打杂：端茶倒水、送餐送水、打扫卫生，琐事缠身。

老同事常唤我“小陈”，偶尔戏称“愣头青”。因我性格直率，不懂圆滑，常因直言不讳而得罪人而不自知。

看守所规模不大，羁押的多为待审嫌疑人。彼时条件艰苦，夏日酷热如蒸笼，冬日寒冷似冰窖。我的日常除了监区巡逻，便是穿梭于各监室送餐。

七月中旬，所里迎来了一名新囚犯。

记忆深刻，那是一个烈日当空的下午，地面滚烫，仿佛能烫熟鸡蛋。我正于值班室饮水，见两名便衣押着一名女子进入。

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，肤色偏黑，身形矫健，似常在外奔波。她身着灰暗衬衫，头发凌乱，脸上带有几道划痕，疑似遭受殴打。

然而，她的眼神异常镇定，毫无其他新囚犯初入时的慌张或麻木。她低垂着头，但我敏锐地察觉，她似乎在暗中观察四周，仿佛在记忆某些关键信息。

“重犯，单独关押。”带队的便衣向所长交代，“省厅将派人提审，在此之前，严禁任何人与其交谈，也严禁她与他人交流。听明白了吗？”

所长连连点头：“明白，明白，您放心。”

女子被带入最内侧的单间。那地方我熟悉，平日极少使用，阴暗潮湿，夏日蚊虫肆虐。

自此，为她送餐成了我的任务之一。

起初，我对她并无特殊感觉。重犯而已，无论何罪，与我无关。我只需按时送餐、收碗，其余一概不问。

但渐渐地，我发现她有些异样。

第一，她过于安静。其他犯人初入时，或哭天抢地，或咒骂不休，或试图套近乎。而她从不发声，不哭不闹。每次送餐，她默默接过，低头进食，餐后放碗于门边，随即退回角落发呆。

第二，她的伤势未愈。按理，初入时的面部划痕数日内应结痂。但我每次探望，她脸上总有新伤：有时是青紫，有时是红肿，甚至有一次，我瞥见她嘴角渗血。

我心中疑窦丛生：这是谁下的手？莫非是在提审过程中？

但我不敢多问。身为底层管教，人微言轻，此类之事非我职权范围。

直到第七天。

傍晚，我如常送餐。天色渐暗，监室未开灯，一片漆黑。我端着饭盒立于门口，喊道：“吃饭了。”

无人应答。

我眉头紧锁，再次提高音量：“喂，吃饭了！”

依旧无声。

心中“咯噔”一下，莫非出了事？我急忙推门而入。

刚迈过门槛，一只手猛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
我惊得险些掷掉饭盒，定睛一看，竟是那名女子。她不知何时蹲在门边，蜷缩成一团，面色苍白如纸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我压低声音，心跳如鼓。

她未发一言，只是死死盯着我，眼中闪烁着一种我无法解读的光芒。随即，她迅速将一样东西塞入我掌心。

低头一看，是一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，大小不过指甲盖。

未等我反应，她已松手退至角落，重新变回那个沉默低头的囚犯。

我伫立原地，掌心紧握纸条，浑身汗毛倒竖。

回到值班室，我犹豫良久，才敢展开纸条。

上面仅有寥寥数语，似用尖锐物刻成，歪歪扭扭，却笔笔用力：

“救我，我是卧底。省厅刘建明可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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